登机口

说到底,我也只是个爱爬墙的姑娘

昨天龙队拿了冠军,我今天上班都有劲了,没想到一进班级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穿了这样一件衣服。
有点羡慕,上课时心情都特别好。
想到我们学校乒乓队的球桌还是15世乒赛专用桌,所以有李宁队服也不奇怪啦。只是没想到居然搞得这么专业……

当艾瑞克变身黑豹时身上的衣服是裂成一片片掉了下来,所以说穿上战衣是其实里面是全裸?
虽然没有拍出来,但在战衣失效时双豹组全裸面对面理论上应该是可能的,对吧[笑而不语][笑而不语]

感谢把《知己》上传到b站的小仙女
终于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人物和我心中的形象差距还是挺大的,其中以纳兰为最,因为是话剧剧情也是像是拉了快进,但在一群胡糟改的玩意中看见这部我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书翻开第一封奏折就是老曹的,人家没有准备好啊。划重点“台北博物院院藏最早的汉文朱批奏折”
图二:我还挺喜欢董其昌的字的,雍正的字有康熙的影子,但比他皇阿玛的字好看,笔力更稳。

在贴吧吃了一个师兄弟的糖,不知真假,先记录一下

为什么我收藏的tag变成了这样!乱码的都打不开了

今天给熊孩子上完课后随手翻了一下他们的品社书,一下子就看见我大美玉了(๑≧∀≦๑),照片选的好良心!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有这张照片的原图吗?

在一篇遛狗文里看到了秦昕的番外,开心。但是作者第四行那段话是怎么回事,这段剧情很眼熟嘛,仿佛在哪里见过。查了一下新闻这居然是真的!江左盟的替身梗还能不能好了。


马琳的崩溃和马琳的眼泪——吴敬平讲述爱徒故事
  北京奥运会之前,马琳一直说:奥运会是勇敢者的游戏。   马琳极具天分,绝顶聪明,坚忍不拔,努力不懈。但是他很勇敢吗?
  他的主管教练吴敬平了解他:马琳的风格是稳中带凶。在凶与稳之间,马琳肯定选择稳,所以每次出现问题,十有八九是因为那种侥幸心理。
  曾经的队友、现在的主教练、同样是直板打法的刘国梁更了解他:压力和竞争,能最大限度地调动运动员的激情和斗志。只有把马琳逼上绝路,他才能在危机时刻摆脱怯弱和侥幸,他的内心深处勇敢的那一部分才能激发出来。
  所以北京奥运会之前的这两年,刘国梁和吴敬平联手,整天琢磨着如何把马琳往绝路上逼,不给他任何退路,把他逼到极限,甚至几次濒临崩溃。这才有了马琳在北京奥运会上的绝路逢生,超越自我,最终两次登顶。
  从2004年雅典奥运会到北京,危机感始终伴随着马琳。就像走在悬崖边攀登高峰,几次大关口迈不过去,就会从悬崖上掉下去。正是因为始终处在“信任危机”中,在夺得北京奥运会男单冠军之后,马琳说,可能因为我一直踩着钢丝往前走,所以才能承受住那种巨大的压力。
  马琳的信任危机,从2004年奥运会上单打输给老瓦以后就开始了,紧接着在2005年全运会他又打成那个样子。有一天我把马琳、王皓叫到家里吃饭,我问马琳,你觉得你参加北京奥运会有多大把握?他想了想,五五开吧。我心想,你哪有五五开啊?应该是二八开了。全运会的时候,所有看马琳打球的人,都觉得马琳老了,技术也落后了。而且他在奥运会上输的又是老瓦,虽然双打拿了冠军,但是奥运会比赛里,陈玘比他打得好。包括对丹麦选手那场球,马琳和陈玘为什么能赢,主要是陈玘给别人的压力太大了,三个多月里从没有世界排名打到第5,在几站公开赛里把王励勤、王皓、老瓦、佩尔森、波尔、庄智渊都赢了,他和马琳配双打,也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所以在奥运会上人家领先都没敢想赢,觉得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捡了一个便宜。
  雅典奥运会之前,他反面有一项技术,拉侧下,效果比较好,但这个技术的使用时机没掌握好,用早了,在世界杯的时候用了,当时打得人家全都傻了。后来只要马琳和队友比赛,所有外国人都在看中国人怎么破马琳这个技术,一起研究马琳反面拉侧下。当时外国运动员觉得这种球不可能拉出侧下来,只能拉个侧旋,所以全都在防,各个下网,后面看到我们中国队员自己打,他们反应过来了:这 球不能用反面防,只能用侧身。虽然马琳用的效果很好,但他后面的一板衔接没跟上,后来到雅典奥运会上用的时候,他带着一种侥幸心理,觉得我能过去你过不来,没想到人家能过来,而且到了奥运会他加保险,不像平时质量那么高,他用了几个,都被老瓦侧身反拉了。这个时候他就懵了,到最后他自己越拉越不自信了。
  雅典奥运会之后,马琳的处境已经很难了。我首先让他减肥,体重太重了,人跑不动。他很有毅力,3个多月减了12公斤。技术方面,他当时的风格是站中间,争取两面上手。我说你这样打下去肯定完蛋了。我告诉马琳必须调整风格,还是要以正手为主,反手和正手的比例要做到二八开或者三七开。虽然给他规定这个二八开或者三七开,正手比例很高,但是马琳真打起比赛来,能做四六开就不错了。对于他这样保守的人,一定要把他保守的量给算进去。王皓是你说啥就是啥,他绝对敢这么去做,但马琳不行。所以后来训练的时候还是跟马琳强调以正手为主,反手就不要刻意去拉侧下,顺其自然。如果总这样拉侧下,你只要反手一出手,对方就侧身。
  还有一点就是告诉他,想参加北京奥运会你得拼命,你不拼命肯定没戏。现在你不是说第一号、第二号,你能作为第三号参加奥运会都算你幸运了。后来这两年多的情况也确实如此,王励勤是2005年、2007年两次世界锦标赛的单打冠军,肯定能参加。王皓正当年,打法又先进,其实面临竞争的就是马琳。2006年底亚运会、2007年萨格勒布世乒赛、2007年的世界杯,以及2007年年底的总决赛。几次大的关口,马琳哪次扛不过来,都有可能失去参加北京奥运会的机会。
  危机感马琳自己一直都有,所以他心里才会产生动摇,几次在关键时刻因为患得患失而导致失败。
  萨格勒布单项世锦赛的时候,马琳面临的形势是最严峻的。他这个半区还有马龙,马龙队内大循环打了冠军,国梁赛前又说马龙有可能成为49届最大的一匹黑马,所以马琳压力特别大。但临比赛之前,国梁跟队员们说,衡量你们49届完成任务好坏的标准,就是你们不输外国人。我对国梁说,你的这个决定太好了,几个主力队员当时都觉得,不拿冠军就是失败,这么一说,他们马上一脸轻松了。其实竞争最惨烈的地方是在队友之间,国梁一说不输外国人就算完成任务,就有希望参加奥运会,他们的心理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国梁这一点做得特别好,他是平时给你加压,关键时刻给你松一下。
  2007年萨格勒布世乒赛之后的成都会议,讨论马琳的问题时,我一边开会一边想出了四句话。第一句话是,祖国荣誉在心中。就是说你一定要放弃自我,多想国家荣誉,多想你为这个集体付出了多少,少想自己;第二句是,处乱不惊练神功。直板的打法本身就有漏洞,所以大家对他的评价也不一样,议论很多。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说你这不好那不好,或者是比赛又输了什么的,你自己要处乱不惊,随便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理会。练神功这个时候包括两个含义,一个是内功,一个是外功,内功是你的心理,外功就是你的技术。就是说你的技术要练到最好,然后你的心理上面要有提高;第三句话是,人球合一刺刀红。在关键时刻,你要敢拼刺刀,要想到哪儿,球打到哪儿。他很多时候是想到那儿了,他不打到那儿,关键时刻有点侥幸,他没敢去变;最后一句话就是,舍我其谁真英雄。你一定要有自信,要有霸气。开完会我跟马琳讲了,他说好好好,我要把这四句话记住了。
  这两年,很少有人说马琳不错,所以他一直处在压抑当中,压得心里真难受。因为他有这个毛病,你说他好,他马上就会翘尾巴,所以我们不能给他留退路,随时让他感觉是在边缘。因为马琳真是把他逼上绝路了,在他感觉到有生存危机的时候,他的潜能才能出来。奥运备战过程中,我和国梁配合得特别默契。原来马琳总套我的话,无意当中就把我绕进去了。只要我们教练开会,马琳就会问:“吴指导,说什么了?”他心里没数嘛,当时教练既信任他,也不信任他,他就总想从我这里套点话。我一直跟他灌输,随时随地你都可能被换掉。
  2007年总决赛之前,在北大体育馆训练的时候,刘国梁还在批评他,热身赛你又输了,你这年纪再输球,已经是新一轮危机了,当时马琳心里就咯噔咯噔的。总决赛里最关键的一场球是对马龙,前面的访欧比赛,他连输马龙两次,所以这场球能否赢下来,对马琳太重要了。而且没想到比赛之前球板检测会出问题,他就拿了王皓的板打进决赛。当时他对我说,你放心,我肯定赢马龙,他那时候那么自信。而且一到场上,马琳的眼神特别凶,我说第一次看见你眼里有凶光,希望你保持下去。总决赛之后,马琳参加奥运会基本上稳了,广州世乒赛他发挥得也比较稳定。P卡的规定出来之后,实际上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不可能再换人了。但是我们还在憋他,给他的感觉就是奥运会没开始就有可能把你给换下来。
9年里的5届世乒赛,马琳获3次单打亚军,1次单打季军;8年里的3届奥运会,中国队残酷的男3号之争中,马琳都是悲情的主角,悉尼奥运会落选的遗憾,雅典奥运会败给老瓦的耻辱,让马琳比任何人都渴望奖牌上的金色。而北京奥运会的艰难入选,让马琳终于扔掉了侥幸心理,摆脱了关键时刻的怯懦,在男单冠军的角逐中成了一名真正的勇者。
  悉尼奥运会之前的45届世乒赛,马琳和秦志戬特别想打好双打,当时他要想参加悉尼奥运会,唯一的希望就是双打,他们俩跟阎森/王励勤还可以拼一拼。结果他们俩输给了一对无名小卒,第一局10:1领先,输了。第二局13:7领先又输了。下来以后,老蔡就把马琳一顿骂,说马琳你打啥球啊。当时马琳都懵了,自己背个包到处溜达,脑袋里一片空白,背包带把肩膀都压紫了。接下来的单打又是对涩谷,当时马琳最怕的就是削球,后来我找他谈,老蔡也跟他聊了聊,单打他把涩谷赢了,就那场球一赢,后面就打开了,他越打越兴,一个人把老瓦、老萨、老金都打掉了,最后打进决赛了。本来马琳很有希望参加悉尼奥运会,没想到马来西亚世乒赛上刘国正杀了出来,当时刘国正的对外成绩和整体实力是不如马琳的,但领导和教练组可能都觉得还是横板稳妥一些,最后马琳落选了。
  2004年奥运会,三对选手中也是马琳/陈玘最有可能被刷下来。当时我都急了,我说每次奥运会的时候都是我受折磨,一到关键时候就说马琳这不行,那不行,起码你得给人家一个机会才公平嘛。后来领导决定,让马琳/陈玘和王励勤/阎森打一场。打生死战之前国梁问过我,“吴指导,你现在和我说实话,你对他们俩到底怎么看,有没有信心?”我说:“国梁,你只要敢报马琳/陈玘,我就敢说他们能拿冠军。”那天晚上,回到友谊宾馆,陈玘在房间换海绵,马琳换板儿,都不说话。我老婆说:“老吴,这样不行啊,你一定要把他们拉出去。” 我说这个主意好,马上就开车把他们拉回到方庄这边的一家餐馆,一边吃饭一边聊,大家心里放松了很多,当时陈玘说,吴指导,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赢。说实话,当时我担心陈玘,没想到最后是马琳慌了。吃完饭回到天坛公寓,马琳睡不着,给国梁打了电话,说他还有点慌,怕第二天的生死战打不好。后来我问马琳怎么没跟我说呢,他说我咋敢跟你说,我怕你也慌啊。打完那场比赛,在场的人都流泪了,马琳抱着我嚎啕大哭,哭得特别伤心。
  因为前两届奥运会之前的竞争经历,再加上三次世乒赛决赛失利的阴影,北京奥运之前的封闭训练,三个主力队员中马琳是起伏最大的。最反常的一次是在厦门,蔡局(蔡振华)来看最后阶段的封闭训练。第一次是看双打,蔡局平时对马琳批评得多一点,所以他一看到蔡局就紧张,所以打得不好,跟王励勤配输了,跟王皓配也输了。全队集合的时候,老蔡批评马琳,打双打你要考虑你的同伴。两个右手和一左一右配双打是不一样的,需要同伴之间更好地配合,你不能全都以你的意志为主,别人打得正好合你的想法,你就打得好,如果不合你的想法,或者与你的想法有差别,你就打不好。这次批评,他当时还没怎么往心里去。隔了两天,又打单打,那天蔡局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认真看马琳,他跟香港队的李静打让3分的比赛,输了。全队集合的时候,蔡局又批评了马琳,一个是说他不能再练什么新技术,我理解蔡局的意思,就是比赛里面你用得出来你就练,用不出来你不要练;再一个就是说在比赛当中,你的正手被人家控制住的时候,你的反面能不能去得分,能不能靠你的反面技术与别人周旋。
  马琳特别委屈,下来以后就找我。“我现在没练新技术啊,他比赛也没看我啊。你说我的反面技术是让我练还是不练啊,你说我反手差,我现在练得挺好啊……”接下来一天半的训练,马琳就跟丢了魂儿似的。他正手那么好,练步伐,我给他统计了一下,都是在一板两板之间,拉不了第三板就失误了,他那个时候人是恍惚的,已经快崩溃了。当时他的状态还不错,这么一说,那么一说,他就不会了。
  后来我找马琳聊,我说马琳啊,你这就不对了。蔡局是站在总局领导的高度来看乒乓球,北京奥运会,乒乓球四块必须得拿,一块不能丢,做领导的肯定要求我们做到万无一失,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到。到奥运会的时候如果比赛真打得不好,蔡局批评你两句,你这个奥运会还打不打?你应该从积极方面去领会这个意图,要从自身去找毛病,其实你现在也确实面临这个问题啊,北京奥运会我们主要对手就是韩国队的柳承敏、吴尚垠,还有德国的波尔,人家别住你的时候,你怎样去摆脱?你要是像这样下去,奥运会你能打好吗?他说,只要我的板好,我还是有信心的。我说时间不多了呀,只有两个礼拜了,你再恍惚下去,你什么东西都不巩固,不练扎实,奥运会你能完成任务?他问什么叫完成任务?我说完成任务就是不输外国人,他马上来了一句:我连自己人都不想输。我说,好,那你赶快调整状态,奥运会马上就到,这样下去你绝对完蛋。后来国梁又找他谈了一次,从积极方面去引导他,马琳才缓了过来。
  到了奥运会,蔡局说的状况还真的出现了。团体赛对韩国,马琳打吴尚垠,吴尚垠逼得他正手真是使不出来,只能站中间了,马琳刚想侧身,对方就给他个正手,又想侧身,对方又给他个正手,把他猜得很准,马琳后来就靠反手扛了几个。如果这场球马琳输了,我们的团体冠军会拿得更加艰难,马琳自己也会越打越不自信。这场球他一过,人自信了。拿了团体冠军之后,再看团体赛阶段的录像,再一总结,他单打比团体时发挥更好了,越打越放松。
  奥运会男单半决赛马琳跟王励勤打,没有教练做场外。之前我跟他说,当出现胜利希望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再犯第49届的错误。这场球把我的汗都打出来了,马琳3比0领先,又打成3比2了,第6盘打到了6:6了,当时我真担心,要是第6局拿不下来,第7局马琳肯定崩溃。但就是此后的两个球,一下把王励勤打崩了。
  大力那天表现真不错。刚上场他的球板就嗑到球台了,胶皮破了,他换了备用板打。他本来就是心思比较重的人,对器材也比较讲究,但换了球板之后,在场上他一直都没放弃,始终在那扛着。到了6:6的时候,马琳发球,大力摆一个短的,半出台,马琳“咣”上去一板爆冲。马琳再发,王励勤一“拎”,马琳就直接用反手抽了他一个。当时教练们都在看台上,国梁坐在我后面,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喊出声来:“哇!这球!”惊叹这个时候马琳还敢这么发力去抽。说明他真是变了,关键时刻敢拼了,豁得出去了。
  王皓的情况跟马琳不一样。在厦门训练时王皓状态特别好,他跟我说:“吴指导,我心虚啊。我现在状态那么好,能不能保持到奥运会啊?”马琳因为状态不好着急,王皓是状态好了也着急。到了奥运会上,整个比赛王皓都有点紧。进奥运村第一天,他跟马琳睡一个房间,马琳一躺下就睡着了。第二天王皓跟我说没睡好,马琳打呼,他只能戴耳机睡觉。我跟国梁一说,国梁说,这小子肯定有点紧,心里有事,睡不着觉。他马上调陈玘跟马琳一起住。在海淀体育馆训练时,我感觉王皓人比较重,反手明显加不上速度,我就让他跑跑步,把人跑开,他说我还没跑开啊?我说你现在有没有感觉重啊,他自己在场上就吼,“轻点,轻点!”想让自己感觉轻一点。雅典奥运会决赛他跟柳承敏打的时候就感觉人重,又不想练球,入场以后,柳承敏在那儿一蹦一跳,他就在那坐着。国梁说,“王皓你跳一跳。”他动两下,又坐下了。
    在北京奥运会上,整个单打比赛过程王皓还是显得比较紧,感觉不是特别的流畅。他跟佩尔森打,前面都打到了10:8,10:9,如果前面两局赢不下来,打到后面也很难说。决赛对马琳,虽然王皓打得不错,但是他没有完全释放出来。我认为主要原因是他觉得自己状态这么好,奥运会他感觉是必拿的,他想得比马琳多一些,打的时候就显得比马琳重一点。
  马琳后来跟我讲,吴指导,这次我的心态是最好的。反正我是第三号,我就一场场打,顺其自然走下去,冠军嘛,命中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奥运会男单比赛,马琳越打越放开,而且两眼冒凶光,不管谁站在对面,都要跟你拼命。
记忆力超强的马琳,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一次少年比赛团体决赛,自己在决胜盘的决胜局几比几领先之后输给了什刹海体校的张某某,回去之后被某教练揍了一顿:“你就不能打得硬实一点?”。而北京奥运会男单结束后的几分钟里,自己做了什么动作,脑子里想到什么,他竟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了。他只记住了一件事:自己奔向看台,去拥抱患难与共十几年的师父。   雅典奥运会之后,有一次马琳跟我说,吴指导,不好意思,我给你算了算,我们俩给你拿个“大满亚”。我一愣,后来我一想,确实是,马琳拿了世乒赛男单亚军,王皓是奥运会和世界杯亚军,可不是“大满亚”嘛。我趁机跟他们俩说,这几年里你们一定给我拿个大满贯,两个人合起来完成也行,一个人更好。
  直板走的路确实比横板要艰难。马琳几次单打决赛输了球,我都告诉他要向国梁学习。国梁跟小辉,他是直板,小辉横板,小辉是很自然地冒出头来,没有遇到太多的挫折。1994年亚运会,小辉拿了团体冠军,这之后队里总是用他,锻炼他。43届团体决赛他没上,因为他跟老瓦,跟佩尔森确实都不好打,所以没上场他心态也很好,单打也放得很开,一下子拿了冠军。但国梁不一样,最早成名是1992年的中国公开赛,赢了老瓦,到42届男团决赛的时候,他自己请战了,那个时候就是觉得直板打法有漏洞,绝对不会轻易冒险,结果上了王浩没上他。单打也早早下来了,输给了田崎俊雄。43届在家门口打,国梁没输过老外,没输过老瓦,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决赛前又主动要求上场,最后还是没让他打,对他打击是很大的。接下来的单打里好不容易把老瓦扛下来了,决赛在那么领先的情况下又输给小辉。但国梁一直没有放弃,到了1996年奥运会一下子拿了两个冠军。我反复跟马琳讲,虽然直板打法本身确实有漏洞,不像横板那么有实力,但关键时候还是你自己心理出问题,所以你一定要像国梁学习。
  马琳有一点和国梁很相像,就是好琢磨,对自己打过的比赛也记得特别清楚,不仅是世界比赛和奥运会,你问他十几年前的少年比赛,决赛跟谁打的,多少领先多少输了,他都记得,这就是一个优秀运动员的一种素质。马琳的小球技巧特别好,最主要的原因是把旋转琢磨透了,这一点他比王励勤和王皓都强。他发什么球,对方过来什么旋转,他再回一板什么旋转,比他们清楚得多,很少看他出现无谓的那种高球。马琳接发球,如果吃一两个,他马上就可以调整得比较好。他对乒乓球的理解比一般人强,那种算 计真是天生的,很聪明。王皓也有天分,但是王皓的天分是在反手上面,他对反手的感觉,是没人能够比得了的,不管什么球,一到反手就有数,就像马琳的正手一样。
  去年在西班牙打世界杯,马琳和王励勤都输给了柳承敏。打完比赛以后我、马琳、王皓找了一个餐馆喝酒,那天我喝多了,借着酒劲儿,第一次骂了马琳和王皓,后来我们三人都哭了。那么多年我都没骂过他们,就那么一次,确实心里一直被“大满亚”给压着。他们俩当时就表决心说,吴指导你放心,我们在奥运会上一定争气。
  我带马琳这么多年,没见他哭过几次。记忆最深的是萨格勒布世乒赛结束那天,教练们一起喝酒,把王励勤、马琳、王皓叫去了,他们三个都喝多了。后来队员跟我说,回到房间,马琳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一声嚎叫,真的是撕心裂肺的那种惨叫,像狼一样。我听了,真是心疼啊。其实我自己看49届世乒赛男单决赛录像的时候,每次看到7平以后我就掐了,不忍心往下看了。我们教练总让运动员勇敢地面对失败,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面对不了。再加上队内的竞争这么残酷,他心里压抑得太久了,看他那么痛苦,我心里也特别难受。国梁有一次跟我说,老吴,你扛不扛得住?你如果扛不住,我来。我说国梁你放心,我扛得住。
  记得马琳2000年在扬州世界杯上拿了大球的第一个世界冠军的时候,打完决赛,他张开双臂向我走来,想让我拥抱他,我说去去,快去跟对方握手,然后我就走了。那时候我哪能拥抱他啊,奥运会你没打,自己先练了大球,拿了个冠军,也正常。再说了,奥运会你落选了,现在拿个冠军就这样,示威啊?觉得奥运会没用你错了?所以我心里明白,当时根本就不是拥抱的时候。去年萨格勒布世乒赛男单决赛的时候,我心里想,如果马琳拿了冠军,我肯定会跳进场地去拥抱他,因为当时他面临着奥运会竞争的问题,如果拿了世乒赛单打冠军,奥运会绝对参加了。今年拍《乒乓世界》第4期封面照片的时候,宋斐采访我,我当时就说,我的愿望就是马琳和王皓都能参加奥运会,这是第一。第二,希望他们俩能在男单决赛中会师,为我的国家队教练生涯画个句号。当时我还有一个想法没说出来,如果说马琳王皓谁拿了冠军的话,我一定要在全场大吼一声,把这么多年的压力发泄一下。北京奥运会打完男单决赛之后,他站起来一跑,我就知道他肯定找我来了,我没吼……没敢吼……也没想到吼。当时他抱着我,我们俩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痛哭,后来他都哭不出声了。后来别人告诉我,说马琳一直想找个机会拥抱吴指导,就是没有机会。
这么多年,每次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都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扛着。因为他本身在自我要求这方面做得比较差,出错的概率比别人大,一逮到事总有他,老是被批评,挨了批他就到我这里。有时候我说他吧,他还跟你赌气。他后来跟我说,“说实在的,吴指导,我那么压抑我找谁去,我不在你面前发泄我跟谁去发泄?只有在你面前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怎么说。”别人无论怎么批评他,他心里再不高兴,也只能憋在心里,在我面前,他可以把他心里所有想法都说出来,说完了他心里就能好过一点,我也能了解他问题在哪儿了,我再开导他。所以无论是出去比赛还是在国家队训练,他随时随地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问我在哪里,只要没事就往我房间跑。以前的超级联赛我都是跟王皓,2007年超级联赛我本想上半个赛季跟马琳,下半个赛季跟王皓。后来新闻又出来了,说马琳耍大牌,不签字,然后又输球,当时我就着急了,我第一次全程跟了马琳整个赛季,每天晚上他到我房间里来聊聊,训练的时候把他技术给盯住。
  他在我面前有时候就像小孩儿,想跟你吵就吵两句,高兴不高兴全在脸上。北京奥运会之前,有一次练步法,马琳练一个球,跑一个步法就歇一下,我说:“马琳,你这个节奏不对,还要加快,再兴奋一点儿。”他不高兴了:“我这么跑还不行啊。”我说是,按照要求你还是不够。我就不停地喂球给他打,不让他停下来,虽然他当时是按照我要求的做了,但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打得效果不是很好。那天我也生气了,平时我们都坐一张桌子吃饭,那天我没理他,一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他看我绷着脸,也不好意思过来坐。后来他告诉我,他一边吃饭一边想,我跟我爸较什么劲啊?听他这么一说,我的气马上就消了。他对我的信任和依赖确实超过了一般运动员和教练的关系。
  北京奥运会男单颁奖仪式之后,我们几个出去喝酒,马琳过来给我敬酒,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抱着我痛哭。平静下来之后,他说,吴指导,我拿了大满贯。我说啥大满贯?他说,奥运会啊!我一想还是真是,这小子是比我想得多,奥运会双打、单打、团体都拿了,而且这个奥运会大满贯在男选手中还是唯一的。因为以前奥运会有双打和单打,没团体,以后奥运会有团体、单打,没双打。
  这些年,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确实太不容易了。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我觉得马琳其实是挺幸运的。我跟马琳说过,乒乓球几次大的改革,你都是受益者。先说改大球,直板好像就没法打了,有人说改大球马琳肯定不行了,速度出不来了,结果改了大球之后,你拿了第一个世界杯冠军。接着是11分制,要是打21分制,对你的体力要求多高啊,11分你就省体力了。几项改革中,唯一对你不利的是无遮挡发球,使你发球质量下降,但你从落点上去变化,也不是件坏事,不是也打得挺好。现在又改无机了,好多人都说直板受影响大,但是弄不好对你直板又有利。改无机以后力量、速度、旋转都减慢了,防守能力是差了,马琳你正好是防守少进攻多,打着打着,说不定你又会占到便宜了。
  那天我们闲聊,我问马琳,如果1999年世乒赛你要拿了单打冠军,现在会怎么样?他说当时拿了,也许我就打不到北京奥运会了。我说我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如果你45届拿了单打冠军,现在有可能破纪录呢。46届,他输给小辉儿,47届输朱世赫,48届和49输王励勤,如果45届拿了,早早捅破了这层窗户纸,2000年的奥运会肯定能参加,后面那几次世乒赛的男单决赛结果就很难说了。现在想想,吃了那么多的苦,熬了这么多年,最后在自己的祖国拿了奥运冠军,而且还拿了两个,对于运动员来说真是百年不遇。值了!
——摘自《乒乓世界》

方圆英雄志

没想到天涯还有这样的精品,前几年我看过这位作者写的一本新布局史话,讲的是吴清源的围棋,即使是丝毫不懂围棋的人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之后作者就承诺过要写“范施围棋史话”。不过
用作者的话说就是“本来是只打算写范施的,可是写范施不可能不写徐星友、梁魏今、程兰如啊。行,那就多写点吧,可要写徐星友你又不能不写黄龙士啊,都写了黄龙士了怎么不再写写周东侯、汪汉年呢?都写到周东侯了怎么能不写过百龄和周懒予呢?于是笔者一拍桌子——好,就从过百龄开始写起,一直写到范施,就称之为中国古典围棋的黄金时代,正式开始查资料。可还没查多久,又发现——要写过百龄总得写他成名时的背景吧,那风云变幻,惊心动魄的三大派时代……各位看到的这篇帖子就是笔者最终纠结的结果——从明朝中期三大派争霸开始写起。就从这里开始了,别再往回倒了,等会儿整部中国围棋史就全出来了……”

所以这本书70%的地方才写到范施。也不知是人物原型太基,还是我太腐,其实作者是在很认真的科普,可我已经完全在当清水耽美文在看了。作者大大我对不起你!

可是可是真的很萌啊!!!
不信我随便给你找一段:

那一日,回到俞长侯的家中,俞长侯将大弟子范世勋叫到了面前,把躲在自己背后的施绍暗推到了身前。“这孩子叫施绍暗。”俞长侯笑着说道,“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师弟了,你要多多照顾他。”
大大咧咧的范世勋调皮地向施绍暗眨着眼睛,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嚷道:“我叫范世勋,你以后叫我师兄就行了。今后师父教的内容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就行!”
看着大方而略显粗鲁的范世勋,从小只受诗书教育,见惯了儒雅涵养之士的施绍暗微微有些惊恐地缩着脖子,胆怯地回应道:“我叫施绍暗。师兄,我下棋比较差,请师兄今后多多帮助我……”
就是那一天,没有惊雷闪电,没有龙现苍穹,没有金光从天而降,一个平凡到早已被世人忘却的一天。那一天,伟大的范西屏和施襄夏人生中第一次相见。一段传奇,从此开始。

与范世勋相比,拜入俞长侯门下之后几乎是从头开始学围棋的施绍暗毫无疑问是一个弱者。尤其是,当这个弱者有一个范世勋这样堪称绝世天才的师兄时。性格内向木讷的施绍暗,遇到目空一切的范世勋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也许结果和您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的气氛非常融洽。范世勋这种略带痞气的天才常常给人一种很难相处的感觉,但是其实和这种人相处的诀窍非常简单:你只需要真心去崇拜他就好了。
这类天才性格极其张狂,目中无人,一副我是大爷的架势,恨不得所有人都来伺候他们,所以这类人常常很招人烦。但其实,这些行为都是表象,蕴藏于其中的本质却是十分单纯的——他们需要别人的承认,为了这份承认他们必须要让自己表现得与众不同以让你惊叹,只是这个度很难把握,很多人没把握好而已。具体到范世勋身上——他由于有着一个下棋下到破产的“丢人”父亲,导致他从小不仅生活贫困,还要忍受无数白眼,嘲笑他是个围棋傻子的儿子,甚至有人还会笑话他是当年被父亲当累赘抛弃掉的。少年范世勋在这样的环境下,幼小的心灵无疑会受到巨大的刺激。如果他真的和他父亲一样是一个庸才,身无一技之长,那也就算了,他也就认了,安心当一个孤僻沉默的野孩子也就是了。可是,在被人嘲笑的同时,范世勋非常清晰地知道自己有着巨大的潜力和天赋,他在围棋上的造诣是所有懂围棋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人们对他的评价是“未来无可限量”!于是,每当被嘲笑时,范世勋都迫不及待地希望那些嘲笑他的人知道他不是一个活该被嘲笑的人,他有着无限美好的未来吧,甚至他将来可以嘲笑任何一个嘲笑过他的人。但当一个人没能取得相应的成就就迫不及待地渴望别人的承认时,这种渴望就会成为一种被人讨厌的东西,别人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嘲笑你,而你则更加渴望别人认可你。于是,这就形成一个循环,结果就是范世勋身上那股傲气和倔强与日俱增,最终形成了日后那个癫狂的天才。其实范世勋一生所渴望的东西都非常简单——年轻的时候渴望被承认,后来被承认了就渴望无限制地享受这种承认,仅此而已,他的秉性并没有多么复杂。
而施绍暗的出现,让范世勋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施绍暗彼时刚开始学棋,所以他知道自己棋力不济,师父和师兄都一定远远强于他,于是他从内心里认可作为师兄的范世勋。与此同时,自幼知书达理的施绍暗非常严格地遵守着师兄弟之间的礼节,对师兄范世勋恭敬之至,甚至连被范世勋欺负时,性格内向的施绍暗都从不抱怨。这么一个同辈人,在范世勋的一生中也许还是第一次出现。施绍暗认可了他,并且让他感受到了这种认可,使得受惯了同龄人嘲笑的范世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再加上施绍暗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和胆小怕生的性格,让范世勋几乎连欺负他一下都会有负罪感,反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应该保护这个小师弟的责任感。
于是,范世勋尽管对外仍然保持着他那痞气十足的狂傲劲,但惟独在对待施绍暗的时候他是几乎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这个小他一岁的师弟,不让师弟收到半点欺负的。
就施绍暗来说,他离开家门向俞长侯学弈,最大的问题是这个一直以来对父亲极度依赖和崇拜的小家伙没有了家人的照顾。刚到俞长侯家的时候,他一定几乎整天被想家的情绪和沉重的孤单感笼罩,迟迟难以适应这个新的环境。内向自闭的人通常都会有这样的问题,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新的朋友来帮助他打开这种闭塞的局面。而像兄弟一样照顾着他的范世勋,就恰好是这样的一个朋友。范世勋这个人,痞气虽然痞气了一点,但是直率和义气是没的说的。他要是认了你这个朋友,那就绝对义字当头。
如果说施绍暗的气质是书生气,那么范世勋的气质就是典型的江湖气——只要你够哥们,我绝对两肋插刀。
于是,渴望被认可的的范世勋从施绍暗这里得到了满足,而缺乏归属感的施绍暗从范世勋这里得到了帮助,他们师兄弟俩的关系能差得了吗?那可真是情同手足,胜似亲兄弟啊!